送走程知节与马周后,醉仙别院内的气氛还未完全平静下来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我心中一惊,尚未反应过来,便听见院外传来太监尖锐的嗓音:“陛下驾到
——”
我连忙整理仪容,快步迎出门去。只见李世民身着明黄龙袍,在一众侍卫与宫女的簇拥下踏入别院。他目光扫过满地还未收拾的礼品,嘴角微微上扬,似笑非笑地说道:“白泽,看来朕来得不是时候,打扰你会客了?”
我低头行礼,心中暗自警惕,皇帝突然到访,绝不是表面这般简单。“陛下折煞在下了,能得陛下亲临,是在下的荣幸。”
李世民踱步至厅内,随意坐在主位上,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,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“听闻五姓七望派人刺杀你,朕心中甚是担忧。”
他的语气看似关切,可金瞳敏锐的我,却注意到他眼神中暗藏的探究,“今日前来,一是看看你的伤势,二嘛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墙角程知节送来的那坛杜康酒上,“也想见识见识,你这别院内,都收了哪些好东西。”
我心中顿时了然,原来皇帝此行,名为探望,实则是想看看各方势力对我的拉拢程度,顺便看看有没有能为他所用之物。“陛下关心,在下感激不尽。那些礼品不过是臣下们的一番心意,陛下若有喜欢的,尽管拿去便是。”
我做出一副恭敬顺从的模样,可内心却在飞速盘算,如何应对皇帝的索取,又不让他察觉到我的戒备。
李世民起身,在厅内踱步,目光依次扫过那些礼品。他拿起马周送来的《贞观氏族志》孤本,随意翻阅了几下:“此书倒是难得,朕宫中的藏书虽多,却独缺这一本。”
说着,便将书递给一旁的太监。随后,他又走到我身边,似不经意地问道:“世人皆传你身为白虎,有洞察先机之能,不知这等神异,可否让朕一观?”
空气瞬间凝固,我心中警铃大作。这与生俱来的能力,藏着太多秘密,绝不能轻易展露。“陛下,此等能力随心而动,难以刻意施展。况且多是些琐碎感知,恐污了陛下的眼。”
我小心翼翼地回答,紧张得尾巴都不自觉地收紧。
李世民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不悦,但很快便消失不见:“罢了,既然如此,朕也不强求。”
他转身坐回主位,端起桌上的茶盏,轻抿一口,“白泽,你要记住,无论何时,你都是大唐的臣子,所拥有的一切,也都是朕赐予的。”
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我连忙俯身行礼:“陛下教诲,在下铭记于心。定当尽心竭力,为陛下守护大唐江山。”
李世民满意地点点头,起身准备离开:“好了,朕也该回宫了。你好生休养,若有任何异动,及时上报。”
望着皇帝离去的背影,我长舒一口气。这场突如其来的拜访,看似平常,实则暗藏玄机。皇帝的试探、索取,无一不在宣示着皇权的至高无上。而我,在这大唐的朝堂中,既要借助皇权站稳脚跟,又要时刻提防来自皇权的猜忌与打压。未来的路,只会更加艰难,但我别无选择,唯有步步为营,方能在这暗流涌动的局势中,闯出一条路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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