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国玉玺,自宋末崖山之战后便已失传,元明清三朝历代帝王都在寻找,却从未有人见过。
而这封信上,竟然盖着传国玉玺的印章?!
“德威……”史可法的声音沙哑,“这些……这些人,到底是什么来历?”
史德威深吸一口气,将他从出城到被救、从见到汉军营地到徐庶对他说的每一句话,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一遍。
当听到“千年之前”、“大汉天子”这些词时,史可法的脸色一变再变,最终定格在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表情上。
他想起崇祯皇帝自缢前写下的那句话——“朕非亡国之君,诸臣皆亡国之臣”。
他想起自己在帝都陷落时的绝望。
他想起南下途中,看到那些剃发易服、争相投降的北地汉人。
他想起在扬州,面对十万清军、三十门红衣大炮,南京朝廷不发一兵一卒,诸镇总兵各怀鬼胎。
他已经不指望赵家的皇帝了。
他已经不指望南京的朝廷了。
他已经做好了与扬州城共存亡的准备。
但现在,有人告诉他——援军来了。
不是南京的援军,不是左良玉的援军,不是任何一镇的援军。
而是来自千年之前的汉家天兵。
是手持传国玉玺的大汉天子。
史可法闭上眼,握着信纸的手缓缓垂下。
良久,他睁开眼,眼中已不再有迷茫,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、破釜沉舟的坚定。
“德威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却异常清晰。
“在。”
“不论这些人是什么人,但是只要是汉人的军队,就是我们的希望,告诉那位……徐军师。”史可法一字一句,“史某信他。扬州城,史某拼了命,也要再守两日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望向北方——那是明孝陵的方向,是朱元璋长眠的地方。
“太祖皇帝在天有灵,当知史某之心。”他喃喃道,“史某不是为朱家守城,史某是为汉家守城,是为天下苍生守城。”
天幕之下,洛阳城中。
当史可法说出这句话时,广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“好!”“史公大义!”“汉家忠臣!”
百姓们抹着眼泪,嘶声呐喊。
刘昊站在点将台上,看着天幕中史可法那张苍老而坚定的脸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。
史可法,这位在原本的历史中注定要殉国、注定要成为“扬州十日”中最悲壮的祭品的人,此刻,还没有死。他还在坚守,还在等待,还在相信——汉家还有希望。
“陛下。”郭嘉低声道,“史可法已信,接下来,便看子龙他们如何行动了。”
刘昊点头,目光重新投向天幕。
他知道,接下来的两日,将是决定扬州生死、决定八十万百姓命运、决定整个明末战局走向的关键两日。
天幕内,天色微明。
扬州城西北角的废墟中,宇文成都率五百精骑,已经悄然撤离。
他带走的,除了五百精骑,还有史德威入城前塞给他的一封信。
那是史可法的回信。
信中只有两行字:
“法已决意死守。援军若至,举火为号,法当亲率城中所有能战之士,出城接应。”
“史可法顿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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