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医院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味。
姜音打过退烧针,在病床上沉沉睡去。
周砚站在病房外,低头看了一眼腕表。
早上七点。
他拿出手机,屏幕干干净净。
没有一条未接来电,也没有一条微信。
周砚冷嗤了一声,把手机扔回口袋。
沈沐晴这次的脾气,闹得实在有些太过了。
以往只要他稍微冷一冷她,不出半天。
沈沐晴一定会主动发消息过来。
昨晚在暴雨里,她脸色惨白的样子在脑海里闪过。
周砚心脏莫名紧缩了一下。
“能去叫网约车,说明根本没事。”
“就是为了争风吃醋,故意折腾自己。”
他低声自语。
但他还是转身离开了医院。
路过沈沐晴最爱吃的那家法式烘焙店时,周砚停了车。
他买了一份无敏的拿破仑。
这是他给沈沐晴的台阶。
只要她肯服软,昨天晚宴和昨晚闹的那一出,他都可以既往不咎。
推开别墅大门。
“沈沐晴。”
周砚换了鞋,随手把蛋糕放在餐桌上。
“我买了你最喜欢的蛋糕,出来吃。”
“昨晚的事,我们翻篇了。”
无人回应。
周砚眉头皱起,耐心开始流失。
他大步跨上三楼,走到客房门前,直接拧动把手。
床上整整齐齐,没有任何睡过的痕迹。
周砚的心底蓦地窜起一股无名火。
“沈沐晴,你还要跟我玩离家出走这一套是不是?”
他冷着脸走进房间,目光随意一扫,却僵在原地。
床头柜上,躺着一张别墅的门禁卡。
门禁卡旁边,是一枚钻戒。
周砚呼吸一滞。
他大步走过去,一把抓起那枚戒指。
“闹脾气连戒指都摘了?”
周砚冷笑,拿出手机拨打沈沐晴的号码。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周砚脸上的冷笑一点点僵住。
他突然想起昨晚,沈沐晴跪坐在泥水里,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。
周砚猛地转身,冲出客房,大步朝主卧跑去。
主卧里一片狼藉。
沈沐晴的行李箱还扔在地毯上,里面的衣服都没来得及合上。
这根本不是一个决绝离开的人会留下的现场。
周砚的目光盯住了床头柜旁的垃圾桶。
他冲过去,伸手翻找。
将昨晚亲手倒掉的药片和空药瓶找了出来。
瓶身上的标签被水渍浸染,但上面的字依然清晰:
“急性过敏性休克急救用药。”
“重度窒息时须立即服用,延误有生命危险。”
周砚只觉得脑子瞬间一片空白。
药瓶从他指尖滑落,滚在地毯上。
“不可能,她怎么会真的....”
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,视线扫到了门边的地板。
昨天他走得太急,没开大灯。
此刻,在明亮的晨光下。
主卧门口的地板上,刺目地印在那里。
一路延伸向门外。
那是沈沐晴在被他赶出房间后,咳出的血。
“沈沐晴”
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别墅,发动车子。
他疯了一样地给助理打电话,声音嘶吼道:
“查!立刻去查全城所有医院昨晚的急诊记录!”
“找沈沐晴!把她给我找出来!!!”
直到这一刻,他终于意识到沈沐晴没有在闹脾气。
她把命还给了他,把位置空给了姜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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