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墙上的古董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。
苏建国瘫坐在地上,双眼空洞地盯着我,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。
他曾经以为,我不过是个在底层摸爬滚打,没见过世面,随便给点残羹冷炙就会感恩戴德的野小子。
他以为只要稍微施舍一点父爱,我就能任他揉圆捏扁。
可惜,他错了。
错得离谱。
“你你报了警?”
过了许久,苏建国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嘶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“你亲手把你老子送进监狱?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!”
他猛地从地上窜起来,想要扑向我,却被两个保镖死死按住,动弹不得。
我站在原地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“天打雷劈?”
我轻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嘲讽。
“当年你们把一个生病的男婴扔在寒冬的垃圾桶旁时,怎么不怕天打雷劈?”
“当年你们纵容苏清宇诬陷我,抢走我最后一点尊严时,怎么不怕天打雷劈?”
我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“苏建国,这是你应得的报应。”
门外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。
红蓝相间的警灯光芒,透过别墅巨大的落地窗,闪烁在客厅的地板上。
林萍听到警笛声,像触电般尖叫起来。
“不!不能抓老苏!”
她疯狂地去抓保镖的手臂,却被无情地推开。
“小尘!求求你撤诉吧!妈妈给你磕头了!”
她真的砰砰地在地上磕起头来,额头很快就红肿了一片。
我看着她这副卑微到极点的模样,心里却没有一丝复仇的快感,只觉得悲哀。
“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呢。”
警察很快进来了,出示了逮捕令。
“苏建国,你涉嫌职务侵占、伪造账目以及商业行贿,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,锁住了苏建国的手腕。
他没有再挣扎,只是在被押出门的那一刻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,有后悔,有怨毒,但更多的是彻底的绝望。
林萍瘫软在地上,哭得昏死了过去。
我让保镖把她抬出去,扔在了大门外。
至于她是死是活,是疯是傻,跟我再也没有半点关系。
三天后,苏清宇的消息也传来了。
因为涉嫌从事非法权色交易和诈骗,他也被抓了进去。
听说在看守所里,他被几个以前被他欺负过的小混混打得破了相。
那张用来装无辜的脸,算是彻底毁了。
苏家,在短短一个月内,彻底在这个城市销声匿迹。
我坐在苏氏集团总裁的办公室里,看着落地窗外繁华的街景。
阳光洒在身上,很暖和。
“苏总,这是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,请您签字。”
助理恭敬地递上一份文件。
我接过笔,在落款处龙飞凤舞地签下“苏尘”两个字。
脑海中那个清脆的电子音,已经很久没有响起过了。
没有了苏家的偏心,系统似乎也陷入了休眠。
但我不在乎。
我卡里躺着的上亿资产,还有这家重新步入正轨的公司,都是我实打实的底气。
我不需要偏心,也不需要那廉价的亲情。
我端起桌上的咖啡,轻轻抿了一口。
味道刚刚好。
“这风景,真不错。”
我笑着对助理说。
以后的日子,全是晴天。
(全文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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