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志小说>偏恨霜浓人还梦 > 5（第1页）
5（第1页）
顾屹明他盯着我平坦的腹部，瞳孔猛地收缩，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我从包里拿出那张手术单，轻轻放在离婚协议旁边。
白纸黑字，清清楚楚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。”
他猛地摇头，声音忽然拔高，“你在骗我！你怎么可能！”
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捏碎。
“你疯了？！孩子七个月了！七个月了！你知道引产意味着什么吗？！”
我没有挣扎，只是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！”
他松开我的肩膀，猛地后退两步，双手抱住自己的头，来回踱步，
“七个月的孩子已经成型了，有骨头有肉，会哭会笑。你怎么下得去手？！你怎么忍心？！”
“你是骗我的对不对？”
他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，带着颤抖，
“阿舒，你告诉我，你是骗我的。孩子还在，你只是生气，只是吓唬我。”
他伸出手，颤抖着想要触碰我的肚子，掌心悬在半空，迟迟不敢落下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孩子已经没了。”
我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你威胁我的最后一个筹码，也没有了。”
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。
顾屹明的脸一瞬间白了下去，他慢慢蹲了下去，双手撑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，我们经历了那么多。你为什么要杀了我们的孩子？”
他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。
“你知道我们为了要这个孩子，花了多少心思吗？”
他的声音断断续续，“你打针的时候，疼得直哭，我抱着你说不要了，我们不要孩子了，就我们两个人过一辈子。”
“可你不甘心，你说你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。你说你想看我当爸爸的样子，你说你想听孩子叫我爸爸叫你妈妈。”
“知道怀上孩子的时候，你开心得像个孩子，在医院的走廊上跳起来抱住我，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。”
“那段时间你吃什么吐什么，瘦了十几斤。我半夜起来，看见你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哭，我问你怎么了，你说你害怕，害怕孩子保不住。”
他的声音彻底哑了下去，“你怎么能……你怎么能拿孩子来报复我。”
他捂住脸，整个人蜷缩在地上，肩膀剧烈地抖动。
我站在他面前，低头看着这个曾经让我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。
“杀死孩子的从来不是我。”
“是你。”
顾屹明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“如果不是你在医院说的那些话，如果不是你把沈清清带回家，如果哪怕你有一次站在我的角度想过。我都不会走到这一步。”
我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，
“是你逼死了他。”
“你以为你在保护两个孩子，可你从一开始就在杀死他们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笔，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“舒晚……”
顾屹明沙哑地喊我的名字。
我签完最后一下，把笔搁在茶几上。
“协议我签了。你看一下，没问题就签了吧。”
我没有再看他，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身后的门关上的一瞬间，顾屹明拿着离婚协议砸了过来，
“我不会签的，我顾屹明的妻子只能是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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