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复仇交响曲
最后的电话
三个月后,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。
接起来,是父亲的声音,苍老得几乎认不出来。
“岚岚是爸爸。”
我沉默。
“爸爸知道不该打扰你”他声音哽咽,“但我实在没办法了厂子破产了,房子被查封了,我我生病了,需要钱做手术”
我握着手机,走到窗边。城市的夜景璀璨,万家灯火。
“岚岚,爸爸对不起你,对不起你妈”父亲哭了起来,“爸爸现在一无所有了,你能能帮帮爸爸吗?”
窗外,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过,警笛声尖锐刺耳。
我想起很多年前,也有这样一辆救护车,载着流产的叶婉,驶向医院。
“爸爸,”我轻声说,“你还记得我十六岁那年,你答应过我什么吗?”
父亲愣住了。
“你说,会一辈子对我好。”我笑了,“但你很快就有了新家庭,新孩子。如果不是那个孩子没了,你现在应该抱着儿子,享受天伦之乐吧?”
“岚岚,我”
“爸,”我打断他,“我不是圣人。你选择抛弃我们的那天,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。”
电话那头死一般寂静。
“手术需要多少钱?”我问。
父亲仿佛抓住救命稻草:“十万,不,八万就行”
“我给你二十万,”我说,“但这是最后一次。从今往后,我们两清了。”
“岚岚”
“账号发给我。”我挂掉电话。
一分钟后,短信来了。我把钱转过去,然后删除了这个号码,拉黑了所有可能的联系方式。
母亲端着水果进来:“岚岚,跟谁打电话呢?”
“一个老朋友。”我笑着说,“妈,周末我们去看电影吧,新上映的喜剧片。”
“好啊。”母亲没有多问。
我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欢声笑语。窗外的夜色温柔,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。
那些过去的阴霾,那些精心设计的陷阱,那些爱恨情仇,都像一场梦,醒了,就散了。
而我,终于可以真正地,开始新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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